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千帆,挂了电话后,点燃了一根落寞烟,靠在床头,心情复杂的抽着烟,吐出一口气,浓浓的白雾从嘴里吐出来,氤着烟圈,雾气模糊了他的神情,他空洞的目光不知道飘去了何处。

        其实刚才他的确是从梦里惊醒了,但算不上噩梦。

        这个梦倒像是一部纪录片,将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全都演了一遍,好像从记事开始,占据他记忆的人最多的就是千娇了,千娇在他面前扮演着母亲的角色,他是跟在千娇的屁股后头长大的,她是他的保护伞,他的避风港。

        小时候被千柔欺负,千娇会替他讨回公道,他读小学的时候,千娇读高中,每次开家长会,她会穿过两个校区急冲冲赶来给他开家长会,晚上回家会辅导他的功课。

        在这畸形的原生家庭里,千娇给了他所有关怀与爱。

        他醒过来时,眼泪已经湿润了眼眶,无意识的流下来。

        他第一时间就是给千娇打电话,原本不想哭的,可在听到千娇声音的那一刻,他的委屈和无助一下子决堤了似的,他不受控制的哭出来了。

        靠,行吧,他承认,他就是个姐控。

        离了千娇,他估计都活不到现在。

        认识到这一事实的人是谁呢,是梓然。

        因为她昨天的一句话,她说:“千帆,你有一个好姐姐,她把你保护得太好,给了你最好的生活,你从小衣食无忧,你根本不会懂活在底层的人,光是活着都是一件要用尽全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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