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再见,赴月竟是茫然望他。
沉溺淡淡弯了弯唇角,只见赴月仓惶离去,好似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心底那一丝微弱的迷茫被沉溺压下,赴月自己跑了对他来说好事一桩,他没必要纠结这人的忽然出现又离开。
何况,他惦念的从来都是,另一人温度。
那人会握镜朝他笑,不退半步,不进分寸,他广袖衣袍繁杂,眼里饶有的兴味,从从前,到如今,不曾变过。
是,连触碰都那么有分寸的阴如愿啊。
就算只是在同一处的时光,他都分外珍惜。
“我是不是变丑了。”沉溺淡望亭外将至的春光,极轻问了句同亭之人。
“没有。”阴如愿答得倒快,可两人这杂乱无章的对话,终结在阴如愿一句:“我要走了。”
那一瞬,沉溺忽觉,春光褪色,繁秋渐落,从前阴如愿告别的模样与当下重叠,竟是惊得他仓促拉住了阴如愿手,哑道:“如……如愿……”
该说什么呢,别走?别离开他?
他有什么资格,用什么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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