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想,他这生平没哭过几次,怎么现在思及他和沉溺的点滴,他就几乎要忍不住泪了。是初遇时的恶意欺凌,是少年时的不屑一顾,更是长成后的逼迫与耻辱。
他是怎样碾碎一个对他满是盼望的少年人的心,将他推向他人怀,又是怎样刻薄的言辞,搅得本就胆小的沉溺支离破碎。
这些年,他究竟让沉溺受了多少委屈。
莫约是想想都快忍不住泪。
他的小溺……
封疆心下一空,怔神着跪倒门前,他抽了抽鼻子,试图憋出个笑来,却是愈笑愈难看,封疆倒也不管什么仪态,只哑声笑着:“师兄从前那么对你……很难过吧……”
话还没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师兄错了……师兄知道错了……”
归根结底,是封疆迟来的意识到,他爱他,仅此而已。
沉溺本就生得白,这病入膏肓,更是让人惊惶,封疆抱着昏睡之人,一遍遍喃喃着,唯独他能听见的剖白。
“你想要这孩子,那就生下来,我们一起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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