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疼地看着这个眼睛红得像兔子的姑娘,温柔地说了句:“对我不用说谢谢的。”

        他在心底默默地说,只要你不哭就好。

        处理完这些事,庄时泽就把空间留给汤芫一家人,自己先回他舅舅家。

        汤芫送庄时泽到医院门,再回到病房的时候,她妈就一直拉着她爸的手低声说话。

        她没作声,在病床边坐下,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地睡觉的爸爸。

        她爸是真的好瘦,骨节分明,尽管已经开始好转了,可是在外人看来,她爸依然是瘦得只剩一副骨架子。

        林惠敏看着懂事的女儿,心里越发难受,心里被一堆话堵得慌,最后只说了:“孩子,苦了你了。”

        汤芫只是摇摇头:“妈,会慢慢好的。”

        林惠敏拉着汤芫和丫丫到沙发上坐,像是做了特别大的决定,说:“等你爸住完这几天院,咱们就别去看什么心理医生了。”

        汤芫瞪大了眼睛,林惠敏那木了一下午的脸这才出现以裂痕,嘴唇抽动着,眼泪落了下来,摊开那张医疗费用单子:“孩子,你留着钱读大学吧!”

        丫丫被这气氛刺着眼睛发酸,伏在林惠敏大腿上呜呜地闷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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