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在笑?"琳蒂斯惊讶地发现佣兵脸上的笑意,他的对手绝非等闲,一招一式都像巨熊一般充满力量,每一击都被坚实地守住。但男人丝毫没有颓意,沙尘飞扬,汗水四溅,狂野的头发在空中舞动。女孩发现佣兵陶醉在其中,他仿佛就是为战斗而生的,只有战斗,只有这金铁相击声,只有这临近死亡的迫切感,才能令他生机勃勃。

        巨吼声随之传来,对方开始反击了。奔雷般地一击从佣兵头上扫过,佣兵迅速地低下头,躲过这致命的攻击,但同时左边的刺击又直逼过来。佣兵连忙用盾去格挡,飞溅的火花星星点点。他被逼退一步,握有圆盾的手腕在颤抖,但对方的攻击并没有结束,它不断前进,不断压迫,让他难以呼吸。

        "以一个人类而言,你做得很好。"对方将武器插进土里,发出得意的宣言。

        "哦,很快你会发现我做得更好。"外来的佣兵将矛高举,发出了第二次攻击,不知这次持续了多久,他们在斗技台中心不断游走,观众的呼声没有停下过。

        对方的攻击愈发猛烈,他就像一只发狂的巨兽,让佣兵节节后退,不经意间已经退至边角。对方以为机会到了,随即发出致命地一击,他急忙就势一滚,躲了过去。对方破口大骂,但佣兵不去理会他,他顽强防守,将盾舞得密不透风。所有人的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琳蒂斯也一样,女孩紧紧地盯着台上的男人,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人,他完全没有恐惧,相反充满了兴奋,铜铁在唱歌,他的灵魂在唱歌,时间变得模糊,变得缓慢然后停顿,所有的一切变得虚无飘渺,此时此景,恐惧和思想不复存在,只有手中的武器,对方手中的武器才是唯一的存在。利器划过赤裸的肌肤,但男人似乎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感觉不到身体疲劳,感觉不到淌进眼睛的汗水,一切都消失了,只有战斗,只有对手,战斗的狂热让黑色的佣兵深深陶醉于其中,他放声长笑,气势如虹。

        "这个男人,他是个疯子。"琳蒂斯惊讶地合不拢嘴。

        终于对方开始喘起气来,他用尽全力,但就是打不溃眼前高大佣兵的防势。

        佣兵得意地看着对方,"来啊,来啊,刚才的气势到哪里去了?"他开始挑衅,对手再次被击怒了,武器再次狂舞,却明显已经力不从心,但外来的佣兵却不一样,他的呼吸仍然富有节奏,他的脸上满是笑容。

        "接下来,该是我的回合了。"佣兵怒吼起来,然后他架起圆盾,一步步逼近对方,短矛在他的手中宛如活物,像毒蛇一样致命,它不断跃动,不断跳舞,伴随着周围人的欢呼,场上的气氛开始到达高潮。然后,佣兵将手中的短矛转了一圈子,然后狂啸而起,高高跃在空中,自上而下用矛尖直刺对手的圆盾!

        这一刻,周围的呼声达到了高潮,琳蒂斯被吓了一跳,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倒在地上。他的身上并没有受伤,但手上的青铜盾牌被却佣兵用矛尖硬生生地扎出了一个凹陷,那势如雷霆的一击将盾与矛尽数扭曲。

        胜负已经很明显了,佣兵张开双臂,迎接着周围的欢呼,然后扔下武器和盾牌,朝边上走去。琳蒂斯将目光跟随着这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佣兵分开人群从地上拿起了一袋东西,几乎和人差不多高度的漆黑巨剑,以及巨大的黑色腕甲,这才是这个男人真正的武器,米兰达军营最强大的男人,在他眼里却只配当成娱乐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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