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嫖客他见的可多了,并不稀奇,唯一奇怪的是,这位客人竟然没有点楼里的女人们作陪,而是一个人坐在这里慢攸攸的品酒,他还是头一次见,不过如竹不是事多的人,他甚至想赶紧弹完琴,打发了人,然后抬屁股就走。

        只是这人似乎有点面熟,但他没多想,在偏见的作用下,觉得会来这种地方的嫖客都是一样的面目可憎。

        客人倒是很好说话,对他一举酒杯,“先来两个曲儿。”

        如竹冷着脸,面对面的坐下,将琴放好,一言不发的便开始弹奏起来。

        如竹是很美的,美到当初老鸨不收钱也想将人弄到楼里来,才和他爹一拍即合,将他狸猫换太子给弄了过来。

        可他性子也是出了名的清傲,虽然身在青楼,却还没有学会卑躬屈膝,逢迎讨好,跟人说话永远冷着一张脸,永远语气硬邦邦,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贵气,没少被楼里的姑娘们背后辱骂,可老鸨在这方面对他却还是比较宽容,原因就在于,他能弹的一手好琴。

        能在青楼里不接客,也不会被老鸨打死的,都要有自己的谋生手段,而如竹最出名的就是他的琴技。

        说来十分可笑,当他还是纪家公子时,清雅美丽的容貌,高超的琴技都是他声名远扬的招牌,任谁提起,都不得不赞一句君子如竹,可如今他堕入青楼,还被真的起了个“如竹”的名字,原本的美名反成了艳名,若不是身在青楼,因为性别原因被老鸨半遮半藏着,放在倌倌,那就是妥妥的头牌了,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和讽刺。

        悦耳的琴音在室内回荡,如竹讨厌青楼,却不讨厌琴,讨厌琴的人,是弹不好琴的,他每次弹琴,都会十分投入,此时的表情也会舒缓下来,随着琴音而改变,不再是之前的冷硬。

        但他太投入了,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客人根本就没有认真听琴,而是带着痴迷和淫秽的死死盯着他,看着他白皙的皮肤,红润柔软的嘴唇还有细瘦柔韧的细腰,那不大的眼睛里全是淫邪的光芒。

        一曲终了,如竹从沉浸的情绪中回神,本能的抬了下头,却忽然被面前的阴影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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