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三娘像是卸了力,停顿许久才继续。

        “青梅竹马大约是人心之憧憬的存在,相公也是。说起来,那位小青梅才该是他的正妻,那会儿N公在燕京任职,相公亦生长于燕京,她是N公得力部下的nV儿,住进了他们在燕京的旧居,N公甚至还让婆母亲自教导。

        “后来临安都城生变,相公跟着N公先来了临安,站稳脚跟后又马不停蹄地去攻打了乌卢部族,军队分了两次回朝,以至于N公先行一步回来后全然忘了那位小姐,将我定为了他的正妻。

        “我无从得知相公有没有为此事闹过,其实也不重要了,因为他把他的小青梅接来了府中,相公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何况是幼时便倾心相付的nV子,他不会顶撞埋怨N公的抉择,就选择自己去坚守哪怕只是一句毫无凭证的口头誓言。

        “偏院住进了一位佳人,我见过她,那是个美丽富有情致的nV人,与相公总有说不完的话,她会陪着他一起处理事务到深夜,翌日依然能够言笑晏晏地与相公作诗赏花。

        “相公的公事日渐繁忙,进后宅的次数愈发少,尔容也逐渐长大早有讲学的先生代替了从前相公站立的位置,在深秋的一天,她生下了府里的第一个长子。

        “N公与公爹相继去世后,这个孩子的到来举家欣慰,还记得她生产那日我与相公一道候在殿外,端的镇定自若可我知道相公心内定是焦灼无b,好在母子平安,我也终于在他紧绷后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微笑,一如初见时的意气风发。

        “我看着相公接过那个孩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急不可待地想要与他人共享这份激动,转头看到我,他的笑意僵了些,就连单纯的兴奋都变得复杂起来,他大约在想,明明这才是他的嫡长子,而我则是那个难以摆脱只能让他的蔓娘委曲求全之人罢了。

        “哦,瞧我,没头没脑地忘记说与居士。

        “蔓娘就是相公的那位青梅竹马,如她名字般娇娆美丽的娘子,母家也有权势,可以助相公一臂之力。就这么一位nV子,为人妾室我都替她喊冤。

        “外人不解其中曲折,只会觉得他宠妾灭妻。相公风光霁月了一生,就连白衫上无意沾染的墨点他只要皱了眉我都会拿一套g净的新衣供他更换,更何况是这样一个W点。我本就再无所出,又疾病缠身,怎可贵为一院主母?于是我自请下堂,相公却震惊又恼怒,春香帐暖,我只觉彻骨严寒,完事后他也不说允不允,只让我迁至府里的佛堂祝祷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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