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草草眼眶发热,终究划着水游了过去:“就算是幻觉吧,让我再看看师父一眼。”

        那两个下水的大汉看着草草又一鼓作气往岸上游去,愣了半晌又往岸上爬。

        小老道儿等到草草上岸,拿着浮尘对着她的脑袋就是一记:“活得不高兴,也学着人寻死了?”

        草草摸着疼辣辣的脑袋,却傻傻笑了出来。这是师父一惯教训她的法子,自己竟然无比怀念。

        李家大媳妇儿忙拦住火气腾腾的小老道儿:“好了好了,道长消消火。丫头刚从水里出来,赶紧去我家找件旧衣服换上。”

        “哼。换完衣服来义庄找我!”小老道儿哼了一声,浮尘一挥向着义庄去了。

        李家大媳妇的旧衫上缝缝补补好些破洞,宽宽罩在草草身上极不合身。草草将腰带又系紧了些,眼尾一扫看到了床边梳妆台上的铜镜。她举步走了过去,静静看着里面的少女,果然还是淑湛的脸。

        村庄里的人包括师父,对她这张不一样的脸还有身上衣料奢华的弟子服选择性忽视,这个幻境实在诡异,得快一点找到白帝才行。

        对了,义庄。

        草草一手抓起湿哒哒的弟子服,火急火燎往义庄赶去。

        她第一次来义庄便遇到了白帝那具凡体,如果现在的时间是对的,那具凡体应该还在那里,这是她现在所能找到的唯一和白帝有关的线索。

        义庄门前,小老道儿正坐在太阳底下剥橘子吃,见草草一口气跑到自己面前,赶忙将半个橘子藏进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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