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蛋身手灵活,窜到梁头上,往缝里塞了几个用布口袋装的玉米粒儿,稍作掩饰。

        所幸家里的男人从来不做家务,也不看家中存粮的数目。

        第二天下午,村里果然来收粮食,小黑蛋的爹积极上缴锅碗瓢盆和粮食、干菜、鸡鱼肉蛋,连豁了一个口子的碗都没留下。

        即使他表现良好,也有人信不过,在他们家翻箱倒柜,还挖开他们冬天存储红薯、白菜、萝卜的地窖,指着里面剩余的一些东西严厉批评小黑蛋的爹:“你不说都交了吗?这是什么?”

        小黑蛋的爹赶紧道:“忘了,忘了,真忘了,冬天吃这些,天暖和就吃野菜,我把地窖子给忘了,不是故意的。”

        亲自下去把东西搬上来,连妻儿种在里面的蒜黄都给拔了。

        小黑蛋的娘闭上眼,心痛不已。

        里里外外,搜刮得干干净净,桌子凳子柴禾一样不留,还把灶台给砸了,以免村民在自家开火,违反公共食堂的初衷。

        见他们还要拔地里的菜苗,小黑蛋的娘终于忍不住说道:“食堂里难道不吃菜了吗?拔了这些,夏天吃什么?就留着吧,现在不能吃,长长就结了茄子豆角和辣椒,送到公共食堂给大家加个菜。”

        一听这话有理,大家就没动,扛着东西、提着鸡鸭,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这种情况发生在不止一个地方,操作基本上都是大同小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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