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声音从院墙外面传进来,隔得远,听不真切,只觉嗡嗡一片,像一群蜜蜂在远处筑巢。
她翻身坐起来,发现天已经大亮了,阳光在地面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她昨晚忘了关窗户,夜风把桌上的信纸吹了一地,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张一张地捡起来,摞好,用镇纸压住。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苏晚晚推开窗户往外看,看见一个小门房正站在院门口张望,手里拿着一封信,左顾右盼的,像是在确认。
她喊了一声“找谁”,那小门房转过头来,看见她,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跑过来把信递给她,说了一句“苏小姐,顾先生让我送来的”,转身就跑了,跑得飞快,像有人在后面追他。
苏晚晚拿着信封站在窗边,没有急着拆。信封是白色的,普通的信封,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她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只有薄薄一张,上面写着一行字:“昨日之事,望苏小姐三思。顾某明日将离开安庆,行前欲与苏小姐一叙,仍于陶然居,午时恭候。”
她把信纸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顾兰生要走了,走之前还想见她一面,这说明他要说的那些话比她想得更要紧,要紧到必须在离开之前再说一次。
她靠着窗想了很久。
她的经验告诉她,这时候剧情通常有三条路:顺着顾兰生的线查下去,把原身拖进更大的漩涡;或者直接拒绝,守在督军府里等男女主的线自己走完;再或者,两边都沾一点,让自己成为谁也离不开的那枚棋子。
可她太清楚了。不管哪条路,原身的感情都已经缠在身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注视、那些被原身偷偷记住的细节,她都得一并承担。至于男女主那边的事……只能再等等。她现在要做的,是以不变应万变。
她决定去。
一个报社主编,跟督军府没有任何交情,突然冒出来说要跟她合作,还拿出一份关于她父亲死因的秘密材料,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不对劲。她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更不喜欢被人当棋子使。她要当面问清楚,他到底在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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