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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601！发什麽呆！赶紧下去啊！”
兽人的尾巴紧紧贴着腿後，他本能地察觉到危险，但他也知道，主管不会在乎他的直觉。
说什麽兽人可以平等地生活在人类社会，到兽人求职困难时，又说职业无分贵贱。冠冕堂皇地把脏活累活都推给他们。他们甚至没有工牌，工作时只有一个编号。
他是有名字的。
两年前所有兽人繁殖场都被关停了，他突然获得自由，被允许拥有户籍。大多数兽人都没有读过书，不识字，就按照养殖场老板的姓氏给自己胡乱登记了名字。他恨透了场主那丑恶的嘴脸，他生得b同龄犬类壮实一些，还未成年就被黑心的场主谎报年龄送去了采矿场。他拿着从垃圾箱捡的旧报纸，随意指了两个字给工作人员，那就是他後来的名字：途遥。
後来招工的人看到都说这不是一个好名字。他不肯定这是不是众多拒绝兽人求职者的藉口之一。有时候是说他长得像狼，太凶了不适合从事服务业；有时候又说他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不适合统一化程度高的工作??他蹲在援助站门外想了很久，手里是一份表格，工作人员说盖了掌印就能得到一份工作。他知道跟矿工差不多，好像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什麽都没有改变，社会b着他认命。他最终还是递了上去，顺带问了桌上不知道谁吃剩的半块面包能不能让他带走。所有的年轻气盛，最後都会被生活的挫折磨平，饥饿的肚子甚至会被垃圾箱里的厨余x1引，他们注定在社会的底层，为人类卖命。
他再次检查身上绳索和搭扣，深x1一口气，顺着井盖跳进下水道。几位身材娇小的兽人同事都去试过了，力气不够拉不开阀门，而上一位半小时前信号不好失联了，他这趟还要顺带找人。
下来之後他的预感更强烈了。下水道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人类从来没有想过改善，因为他们看不到这些角落，就像他们看不到在边缘挣扎的兽人。他更敏锐的嗅觉也意味着，这份工作对他而言更加折磨。
很快就到了一片漆黑的位置，手电筒是唯一的光源，这种强烈的灯光很刺眼，他难受得半眯着眼。W水滴落在生锈的管道上，水声在整个下水道回荡，他通常就是凭藉声音来给自己定位。对讲机的信号越来越弱，但主管的催促仍然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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