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给咱们钱的,有二十多家,我都一家一家记下来,谁家有事,有钱就给人家还上,没钱我就过去帮忙。
你上师范那年,你哥参加了工作,月月给我一百块钱工资,我才觉着宽松点。但是你上学大手大脚,到三年级的时候月月都要百八十,我还得拉扯海燕,一直是拆东墙垒西北。
92年咱们盖新房,又借了一屁股债,连前带后,我拉了一万块钱的饥荒。
这么说吧,我前半辈子,就是借钱、还债这么过来的,我都用笔记本一项一项记上。
这个人情啊,就是钱。
我找人借一百块钱,他不想借,我在他眼里不值一百。
我借一百块钱,他问我够吗?然后借给我二百,这是真心对咱好。”
陈立东嗯了一声,心说:家里拉的饥荒我也是知道的,那一世,你老过了六十,咱家还在还债。
陈树俭还在说:“刘家坨的你叔,这几年我对他非常照顾,去年把他安排去了桂屿,跟你那同学搭伙去摆弄那一摊子。
说到底我俩就是一块搬砖的工友,为啥我对他这么照顾,因为咱们盖房那年他借给我三千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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