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步入山脚的某处洞口,月色隐去,潮气与草木腥味扑面而来。达达利亚感到意外:“螭不是被你镇压的吗,这其中竟然还有凡人参与?”
“遥远的真相口口相传下来,多少都有失真之处,你听到的那些,只能算作传说。”
钟离在前方开路,他的身形过处,壁灯自动燃起火光:“摩拉克斯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救下所有人。”
“生老病死,天灾人祸,世事无常是恒常。”
路的尽头是一座半人高的岩尊像,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因山中湿气更重,已被青苔腐蚀,线条变得圆钝而模糊。钟离取下灯笼的纱罩,用内芯将生锈的烛台重新点燃。
“可你好像很遗憾,”达达利亚看着他,“不然你也不会牢记……近千年了吧?古云有螭,就算是传说故事,现在也已经很少被人提起了。”
钟离垂目,将三炷香插入贡炉:“总要有人记得。”
他的姿态熟稔而稳重,彷佛同样的事已做过成千上万遍。达达利亚忽然问:“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会记得我吗?”
自极北而来的执行官身着戎装,肩头的披风和耳坠是相似的赤红,达达利亚立身持正,与此时此地格格不入。他已两次路过璃月,余生或许仍将无数次经停这个曾令他折戟的国度,但他的终点不会是中庸之邦温厚的土地,雪国的孩子终归要回到母亲的怀抱中去。
摩拉克斯是璃月的神明,不是至冬的执政,达达利亚的生前身后,没必要由他插手。可如果是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呢?
达达利亚的设问已满足了钟离提出的条件:既然身份,原委,是非曲直,都对已故之人毫无意义,那么在尚且活着时询问死后的事,剥离所有世俗和立场,究竟能不能求得一个确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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