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张无措,此时大帝却突然开了口:"小子,我可听得清清楚楚。"——天啊,他低沉的声音在这么近的距离,我的胸腔都感到了震颤。——"你想跟我共眠一夜,是吗?"
我根本不敢说话。我的脸估计已经在红得冒烟了,但我的尾巴不争气地乱甩个不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多有趣的小子。你看上去并没有能够随心所欲生活的底牌,却能够不为了任何过去或未来考虑,只要求一夜欢愉?不错!尽情享受当下!我喜欢。"
大帝笑得开怀,而我像一匹被摸摸头使劲夸了一通的循兽一样开心得不得了。说实话,我真没想那么多。
我只是一时上头馋人家身子。然后说出来了。然后即将实现了。天呐。
这一切真像是个梦:这片大地上行走着那么多的人,偏偏今晚要与我同眠的是那个大帝——这也太叫人害怕和激动了。我大概主要还是害羞,性别啊种族啊那些事情并不值得多想,在后摩登时代的哥伦比亚,不会有什么人会批判这方面,淫乱的派对其实都是司空见惯的;迷惘中得此放任沉沦,是年轻人的常态。……而由大帝满足的愿望,也是常态的一种,还是具有完全不同的意义呢,我当时还未曾想到过这一层次。
我耸着耳朵摇着尾巴,惶惶地被几个黑皮肤的萨弗拉保镖领着走,穿行在大帝落脚的豪华酒店里,直到与大帝暂时在一个过道岔路分开。跟在我旁边的还有另一个带着面具不知道种族的……我也说不好他究竟是什么身份,暂且叫他助理吧——助理先生把我领到一个办公室似的地方,我茫然拘谨地坐下,满头大汗,脸还在烧。助理先生递给我一个文件袋,打开后赫然是一份至少十几页的协议文书,上面的内容……呃,全是我看不懂的文法……我的体温一下子就降下来了。助理跟我讲解了半天,我半梦半醒地在几个地方签了字,那些大概就是些什么宽松到令人发指的保密协议,以及什么保证身体健康无病症、允许轻微伤害但不得做出人身伤害、危及生命之类的东西。
"虽然大帝先生完全不会被这些事情困扰,但作为让公司以及大多数普通人安心的手段,这些程序还是有必要走的。"
助理先生说着些我仍然听不懂的话,带我去搜了身、做了身体清洁和简单的检查。果然,这种事情……大帝他经历过很多次啊,看到那些手下熟练的模样,我不由得有一丝落寞,一时为这些琐碎的事情有点儿失去耐心;但只要想想——那可是大帝啊,我就觉得眼下一切是值得的。支配目光所及一切的就该是他,我怎么配得去不耐烦呢?
折腾良久,我终于走进了大帝先生的休息室。他的手下在我身后撤出房间,门轻轻被带上。这里的空间挺大,灯火不算明亮,而装潢金碧辉煌闪烁嚣张,是他最喜欢的调子;而一些错落挂在金属墙上的、几乎无意义的酒红色帷幕给这一切添了些柔和暧昧的氛围;房间一边的唱片机沙沙地空响着。我走进的门边不远处是宽阔到跟床一样的矮沙发,边上放着茶几,摆放着我不知道算是零食还是甜品的精致食物,以及理所当然,还摆着酒。
"坐那儿吧,吃的随便拿,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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