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找我,”宵暗叹了口气:“又有什么事好说。”

        “爹亲不是想要人族的管辖权,他来找你,多半是人族不愿意受你管辖。”烛微微说的很不满:“那些人族吵吵嚷嚷,又不能打架,还不服管,要来有什么用——倒不如接纳东山炎魔,那些炎魔就很讲道理。”

        “他们的道理是谁拳头硬就听谁的,”宵暗无奈道:“我早说了,这些你不必在意。人族不愿就不愿,我何必操烦这些,你和月牙诚见过了吗?”

        烛微微一听这话,颇有些心虚:“见过了,诚哥哥在妖族那里住着,见了一面就走了。”

        宵暗不戳破他,暗暗笑了一声,又道:“你脸上的封印,又去弄了几回吧。”

        烛微微更心虚了,又觉得着心虚毫无道理,硬着脖子说了句:“爹亲不如担心自己。今日戮世摩罗还要来呢。”

        宵暗勒住翼鸟,落下来,落在宗山上,半山腰上,几处岗哨,见状吹了个口哨。宵暗上去时,烛微微也赶紧跟了上去,左右看了一会儿,道:“爹亲,我们也修一个浴池,闲暇时泡澡。”

        “修吧。”宵暗道:“你喜欢改动何处,都改一改。”

        烛微微一听这话,又有几分不快活,仿佛这个地方到底是他一个人住一般。宵暗住在最南边的青砖小院里,宗山附近人和魔都不太多,如今山坡下一段在种花种树,原本难以存活的树木,在附近聚拢地气,人族忙忙碌碌,倒是很热闹。

        战争末尾,凶岳疆朝很有些人推测出宵暗没死,这术法之利,大家都心有余悸,但不知何故,这个消息还是压着,也许是担心影响凶岳疆朝本就有些惨淡的局面,一概压了下去。

        但这个情况不会维持太久,宵暗衡量再三,到底承认了戮世摩罗所说的话,在暗盟和修罗国度之中,他必须选择一方,否则无法立足,无法带着烛微微维持平静的生活——虽然平静两个字,戮世摩罗说得格外讽刺嘲弄,但宵暗心里有一番计较,对平静的判断可以放宽,变得更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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