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蓝月期还有一段时间,这几日空档,不算烛微微,只有他们两个四目相对,意识到这一点,宵暗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倒了杯茶。

        他觉得有必要提起一些正经话题。

        去鸾族除仪,而后送走俏如来。这样一来,这一次的见面也就够了。之后他会带烛微微去隐居,找一个不被窥伺之处,在烛微微足以自立之前,他都会尽量低调隐秘的生活。和俏如来之间,他该提起的是凶岳疆朝这一段时间的种种变化。

        “王爷,”俏如来伸手抵在他鬓发之间,手指曲起,指节在鬓发边微微按动,宵暗下意识闭上眼睛,脑海里一声舒服的喟叹,这声音太让人堕落,允许他暂时不那么无情又艰难的去说穿,俏如来揉了片刻才道:“王爷可以歇一歇。”

        “歇一歇……”宵暗模模糊糊觉得不该听这话,俏如来将目光落向屋子里唯一一张床。

        宵暗还是去睡了。睡觉对他来说有着极为可怕的诱惑。

        俏如来平心静气的守着他,睡着了的宵暗眉心渐渐没那么烦恼纠结,仿佛为了别人操劳是一种本能,当初是流落魔世的俏如来,现在是烛微微,这操心如今不在他面前掩饰过去了。

        俏如来顿了顿,些微怅然:是他变了。

        变得能直视自己,变得允许自私,变得想要这长久的注目和更长久的未来。变得……可以看清这份感情对于他而言并非唾手可得,也不会无法挽回。

        结界覆盖的地方安静的沉入黑暗,结界之外的地方妖魔海如潮水如烈火,燃烧着宗山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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