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云走到神像的正前方,闭上眼睛,跪了下去。他仿照着回忆里他在大明寺看到的信徒,将双手合十,慢慢地趴伏在地上,连拜了三下。他想送这个落败的神一程,不为所求。
“求神是无用的。”
秋季云睁开眼睛,眼前的人倚着神像,头发蓬乱的散着,眼睛里有种浓稠的哀思,光打在他身上,好像也有点金闪闪,像是那残破的神像凝聚出的一缕神魂。
秋季云站起身,望向这个疯掉的先生,问道:“那要怎么做才有用?”
陈文清却没有回答,站在灰扑扑的光里,自顾自道:“难留连,易销歇。塞北花,江南雪。”
又开始了,这个疯先生又开始念他听不大清楚的诗文。秋季云有些烦躁,就像老师上课划了重点,但是他却不知道划哪儿了,明明知道这些诗文可能很重要,但是他却不知道是什么诗句,谁写的,甚至连具体的字词都拼凑不清楚,那种类似于文盲的无力感,让他想拎着这个傻子的衣领,恶狠狠地让他说人话!但是一想到昨天他语气不过急了一点,就把人吓跑了。他努力的深呼吸,把暴虐烦躁压下去,假笑道:“不知道陈先生念的什么?”
“纪云.....”
秋季云看过去,疯先生望着自己,眼睛弯弯的,好像很开心,但是又好像不是在看自己。
陈文清朝秋季云笑道:“纪云,你回来了?”
秋季云朝陈文清走去,刚靠近,就被对方握住手。
“纪云,你瘦了好些......”陈文清波光粼粼的桃花眼里盛满了心疼,看上去比月娘还要担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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