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培东目前暂代渝州的市长职务,再加上黄国涛事件造成的影响远未到平息的时候,说是日理万机也不为过。不过在黄国涛即将被押送往京都的前日,他还是特意过来了1趟,因为他有些私人的疑问想要和对方聊1聊。

        感觉自己身后的光线1暗,黄国涛原本呆滞看向浮漂的目光转向了身后,见1个高大的中年男子正抓着木质栏杆的边缘低头俯视着自己,不由咧嘴笑了笑,道:“我还在猜测你到底什么时候会来见我,没想到1等就是十来天。”

        罗培东看了1眼黄国涛,就把视线投向了湖面上正在微微往下沉的浮漂,看得出这根鱼竿应该是黄国涛自己手动制作的,因为那1串快要完全沉入水里了的浮漂只是几节鹅毛的羽根。

        散了1颗烟给黄国涛,罗培东背过身,靠坐在木质栏杆上,低头把烟点上,抽了1口后,把手里的打火机又递给了身后的男人,打量了1下4处的景致,笑了笑道:“这里条件还不错,比起主城那个大蒸笼,可强了不是1星半点儿。”

        黄国涛接过打火机把烟点上,又把打火机还给了罗培东,扯了扯已经完全黑漂了的鱼竿,1只金色的小鲤鱼被扯出了水面。小鲤鱼虽是极力挣扎,可奈何离了水的鱼儿,生死就不再由它说了算,没多1会儿就被黄国涛抓到了手里。

        黄国涛取下了小鲤鱼嘴里的鱼钩,低头看了看鲤鱼嘴角的两根胡须,突然自嘲的笑了笑,作势要丢掉鲤鱼,说道:

        “刑不上士大夫!在这个烂泥潭里翻滚,谁又能保证自己将来没个沉没的时候?这些条件,看起来是给我准备的,又何尝不是为将来的你准备的?沉沉浮浮,又有谁说得清楚?小家伙,下次可别这么贪吃了,为了这么丁点儿蚯蚓,就把命给搭上了,你说你是不是傻?”

        听到背后传来1声鱼儿入水的响动,再听着黄国涛那张依旧不肯服气的嘴巴里说出的言语,罗培东却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1来黄国涛本就说的是大实话,2来他相信自己不会有这么狼狈的1天。

        再次抽了口烟,罗培东背对着黄国涛,微微侧了侧身,斜眼看了1下对方那满是乱发的后脑勺,然后抬手看了看表,道:“两年前的那事儿,你不打算给我说说?”

        黄国涛闻言,低头把手里刚被鲤鱼咬得有些歪了的鱼饵重新调整了1下,又再次把鱼竿抛进了水里,从嘴角取下1直叼着的香烟,看了1眼,笑道:“罗培东,咱俩没有私仇!”

        罗培东闻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才想不通,你为何会对小鱼出手。你也是老人了,应该很清楚,我家老头子的立场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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