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达麦亚元帅已经前往费沙了,尽管皇帝授予对方在圣驾来临前处置大本营搬迁事务的重权,但先发舰队与军务部的公务联络频繁,牵动奥丁一众人等同时处理两边的事务,忙得不可开交。与此同时,海尼森方面的局势尚不明朗,叛将虏获帝国代表生死未卜一事始终牵动奥丁在信息不畅的宇宙另一端相机而行。

        莱因哈特在病中每日召见的人员极少,奥贝斯坦为其一,突至的大雨没有影响固定的行程,只是到了寝宫门口下车时,军务部随员与宫内侍从均手忙脚乱地递来雨伞未能衔接,那些手脚长柄相互作用,直接将军务尚书的披风下摆漏给了雨水浇淋。

        不过除了御前失仪外,并无大碍。他抬手制止了几声致歉,还是以皇帝的临时办公室为目的直奔过去——水坠着披风向下,几步路还是裹在了裤腿上,真是叫人不便的状况。他慢下来看了看,立即有经验丰富的侍从追上来,主动为他揽过碍事的披风抱起,不再影响他的行进;恐怕闲不住的皇帝也经常出现此类情景,奥贝斯坦一边考虑面见陛下后列作第一件要务的例证ABCD,一边莫名觉得,这种场面像是被捧起裙摆的贵妇在舞会阶梯上艰难前行,大概只适合莱因哈特的外形,而不该出现在他这里。

        他让随从退下了。文艺作品通常喜欢形容皇宫像座牢笼,几乎成为了千百年来固定的修辞手法;但当置身其中时,连奥贝斯坦这样的人物都会有种被困住的匆忙感受,观念上的变化,行为上的拘束,那皇帝陛下又该如何自处呢?

        或许应该对宫内尚书旁敲侧击……他控制住自己企图干涉宫内事务这么一点微妙的心思,经人通报走进莱因哈特的卧室;没想到的是,只需一眼,主君开启的话题,又是先前经历的延续。

        “艾密尔,给军务尚书大人拿套替换的军装过来。”皇帝穿着衬衫长裤,披了件晨袍,正手握张文件在室内来回走动,“朕说了几回,加长加宽屋檐,或者另外搭建棚顶,给人下了车也有避雨的地方;结果夏天都过去了,人要搬去费沙了,还没有个活物能拨冗前来处理!”

        皇帝的贴身侍从艾密尔似乎只听见了指令没听见抱怨,凑上来先为他解开濡湿面积越来越大的披风,随后抱着跑去邻室。

        “感谢陛下关心,还不碍事。”没有了披风显得元帅军装与平日不同,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肩头,然后转去观察皇帝的气色,“您可以直接唤来宫内尚书大人,责令今日雨停之前必须完成这项改造工作。”

        “奥贝斯坦,你比朕更适合指手画脚的位置。”使用这样的形容词并非出于恶意,莱因哈特只是单纯感叹道,其中透着一点放松架子的亲近,“不过也没几天了,后面的预报都是晴好天气,等朕离开奥丁以后,他们空闲了再做吧。”

        是的,罗严克拉姆皇帝莱因哈特,是位体恤下属的上级,怎么会容许他们冒着风雨作业,更为残酷无情的军务尚书才是比较坏心的那个家伙。他们都没有多少精力拨给佛瑞德李西四世死后就缺乏修整的新无忧宫,删除一些旧时代的繁文缛节,费沙的生活会更加简单明了,能让陛下的注意力集中于遥远的征途:“那只能责令明年雨季来临之前完成——”

        “宫廷机构庞杂,跟过去元帅府可不一样了。”莱因哈特边说边将临时办公桌上的文件理了理,抬眼看到他手中新出现的文件,示意他拿过来,“以前你那边都能安排好元帅府此类事务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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