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如愿想,沉溺惦念之人,该是有他一席之地的。可又一度陷入昏沉的人,再没了声讯。
沉溺夜来低热,额间褪不下温度,任仆从与医女匆匆,直到后半夜,他快烧昏头时才茫然睁了眼,沉溺抓着阴如愿衣襟,视线对不上焦的惶恐尽数寄托于眼前人,“封……封疆……”
他下意识觉着,最无助时,在他身边的人总是封疆。
“看清我是谁。”并不陌生的语调将沉溺拉回现实,他茫然偏了偏头,又一度软倒在阴如愿怀中,没了声响。
“公子这性命暂时是保住了,余下难测。”
谷中人是这样说的,阴如愿理了理衣衫,颔首后复看沉溺,忽觉一事,以云隐对自家弟子的疼爱,她是绝无可能放任沉溺这般的,或许,在更早之前,她就替沉溺做好了打算。
这是一个突破口。
可清醒过来的沉溺好乖,让阴如愿盘算间不觉延缓了计划。
“如愿……我师傅呢……还有师兄……”
对,就这样,别往后退,依赖我。阴如愿抿了抿唇,如旧温和将人拥入怀中,低道:“他们一切都好,现在需要静养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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