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众的执行官,再怎么年轻,也不是好随意拿捏的。钟离被堵在山洞中,达达利亚步步紧逼,不肯饶人,非要从他口中听到确切的答案。
钟离没办法对他撒谎:我不知道。
长生种的寿数是一道天然的鸿沟,轻易将摩拉克斯与凡人分隔开。这类弱小又强大的物种有自己的兴衰,摩拉克斯只作引导,并不过多插手。他见惯了凡人之死,便也不觉稀奇。也许会生出遗憾,然而再多感怀,待到光阴掠过,都只余绰绰的影迹,回首再难辨明。
就连记忆也会褪色,钟离已经忘记了很多人和事,磨损加诸于身,神也束手无策。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但钟离不想再看到达达利亚失望,他已经品尝过人类眼泪的滋味,咸涩发苦,并不美妙。午夜梦回,滴在脸上,身上,甚至会烫得人生出幻痛。
于是钟离说:如若真到那天,我会为你立碑。
假如我并非葬在璃月呢?达达利亚继续问,你要给我搭个空冢吗?
钟离对丧葬习俗信手拈来:碑石可大可小,亦可换做牌位。我将它摆在床头,日日拂尘就是。
达达利亚看他半晌,说:这么劳动干戈,我有时真不明白,你究竟是爱我还是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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