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达达利亚并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他热爱纷争和冒险,但前提是他只作为一个旁观者,亦或是事情的大致走向不会偏离预设太远。毕竟多数时候,失控即意味着危险指数的飙升。达达利亚虽然是个不安定分子,可脑子好歹清醒,寻死路目前并不包括在他的人生计划中。
不久前在飞机上的短暂对峙以钟离的让步结尾,向导言之凿凿,说此处人多眼杂,等到了酒店,确认安全后自会给他合理的答案,并在临出航站楼前特意警告他,外面很可能已经有暗桩在盯着他们了。利诱和威逼双管齐下,好容易才让达达利亚压下那些躁动不安的情绪。
二人那仅凭几日建立起来、比薄冰坚实不了多少的关系,被钟离无心的轻唤作引一烧,已经摇摇欲坠了,罪魁祸首偏偏还要在这时候叫他:“达达利亚。”
“有话直说。”他没好气地回了句。
钟离没计较他的语气:“第二个问题。”
达达利亚一顿,终于转过头,先是看了眼后视镜,司机正认真看着前方的路况,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对后排的情况并不感兴趣。
达达利亚警告般看了钟离一眼:“你想好要问什么了?”
钟离堪称心平气和,仿佛只是在和达达利亚聊家常:“晚餐想吃什么?”
这话题过于出乎意料,达达利亚简直莫名其妙,因为钟离的几个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他圣母心又泛滥了吗,想靠聊日常来缓和一下紧绷的气氛?
还是说他怀疑司机是暗桩,所以想演“主慈宠孝”的戏码给外人看?达达利亚想到这儿,又瞥了前排的男人一眼,这次观察的重点略有变化,主要扫过他的体格、腰间和袖口等地,似乎并未佩戴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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