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的金瞳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带一层并不明显的审视:“你在塔内的军事学院就读期间,是谁在照顾你?”
“……”达达利亚微妙地哽了一下,“……你就问这个?”
他的停顿只有一瞬,很快恢复了自然:“怎么,想揪出来是哪个师德败坏的教出了我这样的混蛋?那可多了去了。”
“实在好奇就自己回伦敦塔去查啊,”青年端起茶杯,饮光了剩下的一层薄底,“你不是塔的高层吗,动动手指的事,何必在这跟我白费口舌。”
钟离没再继续追究,而是换了下个问题:“读书期间,可曾有人欺负过你?”
达达利亚嗤笑一声:“但凡你认真看过那张审查表,就不会问出这种愚蠢问题。那上面已经把我犯过的处分列得一清二楚了,劳驾您掀掀眼皮,自己去看。”
“好,过后我会仔细看完。”钟离的神色认真,不似开玩笑,“最后一个问题。”
“你选择离开塔,是因为之前提到的那位‘已故之人’吗?”
“……”达达利亚盯着他,笑意渐渐敛了,“打听这么多,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钟离的反应偏离预设太远,他明明应该气急败坏,应该拿出合约在他面前撕个粉碎,而不是云淡风轻地闲聊往事,好像今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这种费尽心思挥出的一拳砸在了棉花上的感觉让达达利亚的好心情散了大半,语气重新变得恶劣:“我的过去和未来不论好坏都与你无关吧?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看在铜臭的份上勉强合作几天,等尾款到手就一拍两散。别说什么你忽然开始对我感兴趣了之类的屁话——”
钟离直接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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