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这一次和上一次,我都接住了,没有叫你落到地上,”钟离笑了笑,把掌心的东西给他看,是一枚定格的羽毛,“前半生我别无所求,唯有你,如鲠在喉许多年。”

        “如今算是圆了我的缺憾,”他说,“所以不必内疚,小家伙,是你成全了我。”

        我何德何能啊,达达利亚想,我明明是他多舛命途的开端,却被救世主这样心心念念几千年。

        他们相顾无言,过去的千年风化枯朽,凝成历史早已翻过的一页。钟离的话为它添上注脚,于是达达利亚也不再耽于绝望。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达达利亚想起自己后心的金印,“我们之间有言灵连接,我没法感知到你,但你能通过它联系我……你是不是要推翻耶和华?我可以为你做内应,或者缺什么资料,我去给你找——”

        “都不必,好孩子,”钟离制止了他的话,“回去吧,做你想做的事,享受你的新生,困在我身边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魔王不能踏出地狱,这是上帝对他的惩罚。钟离失去了自由,便不想让达达利亚重蹈他的覆辙。

        达达利亚感到一丝挫败,但他并不是沉湎于颓唐的性格,很快重振旗鼓。他想了想,提出新的建议:“那让我来做你的‘自由’如何?”

        “人间这些年变好了许多,”达达利亚回想起自己的最后一世,虽然短暂,但的确是安然平淡又充满幸福的一生,“我可以自请调任去红海,以后我常过来,给你讲,给你看,好不好?”

        达达利亚从这一刻起决定修行:钟离曾经历过的那些,达达利亚要再走一遍,见他所见,闻他所闻;钟离未曾感受过的那些,达达利亚替他感受,所见为他,所闻也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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