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爱世人,可神与神之间也不完全相同。冰之女皇的爱亦如冰晶,六角是平等的锋寒;摩拉克斯的爱则让达达利亚联想到层积的岩石,因有经年的厚度而足以抵抗一切施以的重压,也故此对一切来自他人的爱执痴欲保持同样的钝感。这对神来说是一件好事,容易被七情拉扯的神明无法持剑照身*,盐神就是一例完美的佐证。
达达利亚将逻辑捋成闭环,自觉可以理解。
后来他抽空回家探望,冬妮娅和托克欢天喜地,缠着他不放,像两条小尾巴。达达利亚只好投降,向他们重述母亲曾对他讲过的故事:在遥远的西方世界,有一只名为菲尼克斯的神鸟,可集木自焚,复从死灰中更生,自此享有延续永恒的寿命。
与信以为真的弟妹们不一样,幼时还未更名的阿贾克斯毫不留情地拆穿了这一拙劣的编造——哪有活物是用能抵淬炼的金石作骨肉的,太假了,母亲一定又在骗我。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十几年过去,已经长大成人的达达利亚在睡梦中重回了落入深渊那日。天地一片纯白,望不到头的雪原上立有一道飘渺的人影,年幼的阿贾克斯艰难跋涉,直至走到他的近前。
你是来救我的吗?阿贾克斯怀抱连自己都解释不清的希冀,试探地问。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会有人来救你。那人的面容隐在兜帽之下,声音低而缓。但不是我。
阿贾克斯怔在原地。
风声骤烈,自高原奔腾而下的朔风呼号而至,掀翻了他的帽檐。那画面一下子变得不再素净,眼尾的朱红如溅落的鲜血、腾起的彤火,钟离睁开眼,达达利亚恍然看到黄金于烈焰中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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